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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短篇

2005年4月22日 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未知 字体:[ ]
首先談談〈寂寞的十七歲〉。本篇描述一個十七歲高中生的無聊孤單的生活。這是個平凡而沉悶的故事,但卻引人入勝,一看就欲罷不能。或許你看後未會流淚,但你會同情、可憐主角的悲情——書讀不好、朋友甚少、被家人和同學看扁;只能撥空電話,幻想正和對方通話,說是「因無聊而玩玩罷了」,甚或到公國遊蕩,而遇上一個性變態。作者的文筆為故事添上一點灰霾,頗帶欷歔無奈之感,卻又不是那麼直接、主觀地評述,因此故事讀起來滿有道理。你會慶幸自己還未如主角般虛度年華。其實,他之所以落得如此慘況,也不能全數歸究於家人及同學,他自己也有責任。他越是壓倦人生,越是消極得想要「出家修行」,命運就只有玩弄得他更加厲害。我們逃避不了人生(死是例外),愈是逃避,愈是感到人事的滄桑。

跟〈寂寞的十七歲〉截然不同的是白氏的代表作——〈遊園驚夢〉。它所描述的是一場喜慶,絲毫沒有寂寞之感。一班曾一同唱戲的姊妹聚首一堂,其中錢夫人接受了竇夫人的邀請。在席中,她被邀請獻唱《驚夢》,跟在《遊園》之後。《遊園》、《驚夢》這兩首崑曲,錢夫人何嘗唱不起。她曾擁有美妙的唱腔,被受青睞,還有男人親自找上她,向她求婚,說是「能得她在身邊,唱幾句『崑腔』作娛,他的下半輩子也無所求」。這位男士是位將軍呢,有才有勢,錢夫人可樂了。可是這是過去,已成了過去,現在的偏偏就不一樣!那位錢將軍娶了她不久就死了。今晚的宴會,錢夫人不再像往常一樣做主了。相反的是,她的姊妹在內戰後遷往台灣以來,連連交了好運,才勢地位不比錢夫人遜色。如今人家是反過來邀請她了!因此當她想到歲月把她一切奪了回去,便覺萬分可惜。還未唱《驚夢》,她的嗓子就啞了。文末,竇夫人問及錢夫人對臺北的感覺,一句「變多嘍,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點到即止,把錢夫人心中的愁悵感,徹底道盡。今非昔比的感覺,更加強烈,讓人回味。白氏想要說的,是歲月的殘酷;「此事古難全」,美好的事何有持久?

〈寂寞的十七歲〉所寫的少年生活和〈遊園驚夢〉的經過作者精心雕琢的宴會場境,都是普通的題材,但白先勇卻用另一種角度,寫出人事的滄桑——開懷的少年生活變得孤寂;熱鬧的宴會變得空虛。寫作,其實不能側重於題材,只要換個角度,寫出來的已有天淵之別。白氏獨特的寫作風格,看來已在中國文壇上起了一席之地。

和〈遊園驚夢〉同出一轍的是〈冬夜〉,說的也是今昔之比。白先勇曾推介此篇給中學生看,原因是它所描述的是知識分子能引起學生共鳴。這篇讀起來有點懷舊與回歸的感覺,同時亦存在時空的對錯。故事講述曾是「五四烈士」的余教授與吳教授的對話。其他烈士的命運都極其坎坷:有摔死的、有跳樓的、也有跛腳。而吳教授卻活得好好的,還有到外國演講,可惜自塊對不住同胞。白先勇貫徹始終,這篇小說也帶有點中年人的嘆息,這從兩個中年知識分子口中可見一斑。一如既往,這篇小說也沒結局。

在「五四運動」八十五周年這個時刻讀起來,這篇更有另一番感慨——什麼五四精神,早已在文化斷層中迷失的新中國人中揮發盡了,更令人可憐的是,有骨氣的知識分子落寞的下場,多半是飢寒交迫的。冬夜,正正寒冷。難道你還不察覺,余教授右腿關節也在隱隱作痛呢。

接下來談談〈一把青〉和〈玉卿嫂〉。

先談〈一把青〉。「一把青」三字出於臺灣本地歌手白光的《血染海棠紅》的一句。故事圍繞著朱青一人,《血染海棠紅》是她心愛的歌曲。朱青有著不尋常的一生:她本是清麗脫俗,「將專一的愛進行到底」的少女,而丈夫郭軫在戰死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她用放蓋不羈來掩飾自己的悲痛,她的肉體被慾念操控,最後變成風情萬種、在空軍中打轉的少婦。直至新情人小顧一死,她更是冷淡地回應。一個脆弱的少女在經歷種種後,死亡再打動不了她。我們所遭遇的,何不把它們當成戲?像朱青一樣,視生命為遊戲,不是可以更滿足嗎?我們何必為挫折而愁苦呢。

〈玉卿嫂〉與〈一把青〉相比,兩個故事有點雷同:兩個女人都因放不下男友而最後做出令人驚奇的事來。〈玉卿婦〉的「我」指容少爺,年僅七歲。玉卿嫂是容少爺的新奶媽,樣貌標緻。容少爺家的男傭好色,但玉卿嫂矜持,拒絕了他;遠房表哥想娶她為媳,亦被拒絕。容少爺誤打誤撞,發現原來玉卿嫂外面有男人——慶生,一個頗英俊的青年。玉卿嫂待他雖無微不至,卻是把慶生管得緊緊的,連慶生也有點恨了。容少爺年少無知,一次目睹慶生與另一個情人幽會,便急忙轉告玉卿嫂,釀成大禍——玉卿嫂其後與慶生一起共赴黃泉。我想:若沒有玉卿嫂瘋狂的愛和容少爺無知的介入,玉卿嫂及慶生的下場便不會如斯淒然。這致命癥結,恐帕連玉卿嫂自己也沒察覺。她的靈魂已被心中的牢籠完全困住,終走上了不歸路,到達萬劫不復的地步。人的慾望和脆弱,在這個故事裏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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