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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淀》里“浪漫的事”

2005年5月6日 来源:网友提供 作者:未知 字体:[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变老……”随着一曲《浪漫的事》的深入人心,人们渐渐揭开了罩在“浪漫”上神秘的面纱,浪漫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寻常事。在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中便不乏这样浪漫的事。

一、 用构思制造浪漫

《荷花淀》描写的是抗日战争时期发生在白洋淀地区的一个令人欣慰的故事。故事是从水生带着游击组到区上开会,女人很晚还在焦急地等着丈夫归来开始的。当时特殊的背景是日本鬼子的入侵扰乱荷花淀百姓平静的生活,保家卫国,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也就是说,从作者反映的内容来看,应该是一篇战争题材的小说,然而我们读到的却又是一篇完全被异化的战争小说。尽管有“探夫遇敌,助夫杀敌”惊险,却没有战争的阴霾,没有四起的硝烟和血肉的横飞,只有皎洁的月光,银白的世界,还有那沁人心脾的荷叶荷花馨香,更有那相亲相爱中让敌人“灰飞烟灭”的痛快。读到这里,你仿佛误入了“诗意栖居地”,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人们和谐的生活着。在他们身上你又分明感受到那种同仇敌忾、保家卫国的民族气概。让战争的残酷走开,而让民族精神凸现,多么浪漫的构思。这在文学长廊中都是不多见的。

二、用细节点染浪漫

“战争让女人走开”,却无法让牵挂释怀。

月夜女人坐在小院中编席,等着到区上开会的丈夫回来。此时此刻女人的心情是莫可名状的:担心、紧张,也有期待。很晚,丈夫才回来。女人见到丈夫回来了,第一反映便是抬头笑着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这一“笑”很意味深长的:终于回来了,就可放心了;但回来这么晚却又令人不安,故而急切地发问。女人接着又“看出他的脸上有些红涨,说话也有些气喘”,甚至“笑得不像平常”。从水生回家的那一刻起,女人就一直对他观色察颜,而丈夫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反常”,情急之下自然追问:“怎么了,你?”因为丈夫晚归刚落地的心一下子又悬到了嗓子眼。几多关爱,几多依恋,就从这细节描写中流淌出来。而深知妻子心思的丈夫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平静:丈夫们去打仗,留下妻儿老小,于心何忍。然而,仗是必须要打的。尽管他努力回避妻子的追问,却是一个“蹩脚”的演员,禁不住脸色红涨,说话气喘,连笑都不自然。一个急切的追问,一个欲说还休,这就是浓得化不开的亲情。“明天我就要到大部队上去了”,当水生不得不“小声”说出这个决定时,女人的手指还是“震动”了一下,这是女人的担心成为现实时不由自主的反应,女人毕竟是游击组长的妻子,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怕被笑话,同时也努力克制住自己对丈夫深深的依恋,以免增加他的痛苦,真是一“震”一“吮”总关情啦!

女人知道水生是“第一个报了名”,便低声说:“你总是很积极的。”一会儿功夫,女人由“抬头笑着问”到“低着头”说,记录了她由担心到消息得到证实的心路历程。“你总是很积极的。”简单的一句话,把女人嗔怪、埋怨、自豪、称赞的感情全部表现出来。而这一切一切的又是这对患难夫妻浪漫的情怀最真实的写照。

第二天,当水生离开时,“全庄的男女老少也送他出来。”因为“他”是“他们”的代表。足见全庄人的深明大义。当藕断丝连的几个女人们好不容易摆脱日本鬼子的追赶,最后在荷花淀中与自己各自的丈夫不期而遇的时候,丈夫不是喜出望外,倒没了好气:“出来吧,你们!”“一群落后分子!”丈夫们真的生气了,因为她们太鲁莽,竟然不顾死活跑到战场上来了,此时此刻真是“想说爱你不容易”。接着,丈夫们顺手把战利品“丢”在女人们船上,女人把掉在水里又捞出来的小包裹“丢”给了他们。这“丢”来“丢”去看似无情无义,实则是“丢”出了亲昵,“丢”出了关爱,“丢”出了日后绵绵不绝的“浪漫”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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